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
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4 Reads)
一陣南風送來,不僅送來了南國的芬芳,也帶來了那先前所沒有的燥熱,這天兒,確乎是漸漸熱了。春與夏之間沒有了過渡的橋樑,絲絲涼風微風瞬間變成了熾熱的刑具,夏日正午的靜,烈日下死神般地無聲。我對這合肥的氣候是再熟悉不過的了,因為它很像我的脾氣,我的心情,這般變化無常,讓人難以揣測。中午還是烈日炎炎,燥熱的空氣另人窒息,到了夜裡天又陰了起來,一場大雨是在所難免了。氣候是要人去適應的,天氣也是一樣,我在想,那我們不是一直在適應生活嗎,答案是肯定的。人類打一落地就具備了這項能力,適應,或許我們只會想得到具體的事件,物化了的事情,我們生活在不停變化的氣候裡,春捂秋凍是適應來的感知。苦難與幸福是兩種生活狀態,兩個不同的內心世界,但都歌頌著人類沒有放棄過對生活的青睞,殘疾,健全,窮人,富人,當這些名詞存在一天,就說明人類認知狹隘一天。殘疾意味著某項能力的缺失,這樣看來我們每個人都是殘疾人,窮人即缺失財富,僅僅是物質財富的強調,但不意味著精神財富的喪失甚至謀取。原來,我們對事物的認知一直這般片面、狹隘,以至於無限醜陋的延續與悲哀的摧殘。浩瀚的人類世界被人為地劃分為若干個空間,我們的眼光真的需要拓展了,但這樣也好,沒了比較,我們將無處容身。我想,我還是跳到另一個空間裡吧,還是麻痺通感的能力罷,好在我可以任意走動在這些空間裡。 今個早上起來,他們都去看運動會了,我沒有去,也沒有想去的念頭,總感覺沒有什麼嚼頭,像是動物園裡的一群圍觀者,又像是古羅馬的角鬥場,有的只是血腥與貪慾。我也試圖改變自己的這種看法,於是,坐在看台上,懷著股期待勁兒,人群躍動,但還是融入不到那爆炸般地氣氛裡。參賽者與參賽者構成威脅,圍觀者關注的總是最亮的部分,有點小丑般地滑稽,總歸沒有汲取到該得的東西,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懶漢終歸還是懶漢,理念早已被慾望衝垮,其實,運動又何嘗不是慾望。沒有信仰的運動就好比是一場雜耍比賽,以此來安慰自己枯燥已久的心靈,我好久沒有見到健全的人了。我喜歡長跑,似乎只有跑可以肆無忌憚,不受約束,享受著自己毅力漸升的過程,與口乾舌燥為友,超越的快感,所以長跑這玩意靠的是體力、耐力通吃,後者為上。當我跑到意識混亂,一步步往前挪的時候,對生活的感知就又深化了一步,沒有超越生理極限的堅持,人永遠活的那麼無知與平庸。當堅持融入到我們性子裡的時候那不失為一種品質,有人說事固執,更有甚者說是老頑固,且任他說罷了。無意間,我看到了一本書,作者是某君,來到我們這做個講演,賺足了錢就又回去了,書地題目是個大的廣義的概念,幸福,題目倒是很醒目,內容實屬空洞,個人英雄主義已經氾濫到文學的著作裡了,像是蛀蟲一樣,總有一天會靠不住的。捫心自問一下,這個世界,沒有幸福的人,更沒有永恆的幸福,幸福,它就像水中月,只可嚮往,卻始終觸碰不到。 他們都走了,我呢,永遠都是一個人,似乎我就像個沒人要的孩子似的,我有這般骯髒嗎,最近,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鬱症,但我總不想的那麼愁苦,享受孤獨,醞釀快樂的源泉,有高粱,到哪兒都可以釀到酒。誰來發明一種機器:站在機器面前,一切靈肉可以分解。另外許多地方再放一架”接收機”,出來一拼,又是個原來人。有些時候,我倒是刻意躲避,去追求孤獨,對了,我為什麼要叫它孤獨呢,為什麼不是獨處呢,是獨處吧,詩意罷。我總覺得,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看事物看的特別清澈。坐在戶外草地上、石頭上、岸邊,我會用一種特意的方法來安慰我自己,因為我的心境,已如渺渺青空,浩浩大海,平和,靜謐,淡泊。無意中,我就踱著步子走啊走啊,還是那片魂牽夢繞的地方,或許只有那才可以找到放鬆我身上每一塊肌肉,每一個細胞的地方了。園子裡一如既往,門衛睏倦的表情在向我傾訴者這片地兒給他的沮喪,來來往往的人兒五顏六色,但我曉得他們和我一樣,總歸是來尋求安慰的,當人與人之間沒了信任的時候就只有來向植物吐露情愫了。 沒覺察到,幾天不出屋,外邊的一切已經大變了樣,楊樹的葉子早已開了花,嫩綠的葉子不停地抖動著,有種想吃掉它的衝動,小時候幹過這樣的事情。視覺上的煥然一新讓我亂了陣腳,沒了數字,沒了字幕,更沒了令人反感的督促,我該從哪兒看呢,我像一個困久了的孩子,那股天生的好動勁兒又湧上來了。我看到草坪上一對母子在放風箏,孩子跑的前倒後仰,但臉上總是喜洋洋的,母親把對父親的愛延續到了孩子身上,女人永遠是最偉大的。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,波光粼粼的,像是一個害羞的少女那樣刺眼,不讓我看個清楚。我就這樣走,漫無邊際的走,戀人們的擁吻喚醒了我對愛的渴望,走到一塊石頭上,我坐了下來。望了望四周,被竹林掩映的嚴嚴實實的,這下可以安心了,我望著幾乎跟我齊平的水面,晃動的波兒拉攏著我不羈的心。石縫裡有幾塊魚骨頭,應是汛期水退了,而魚兒卡在石塊裡了吧,瞬間,我感受到了魚兒的絕望,它的期盼,它的哀嚎。無能為力的向著死亡逼近,我期盼著有朝一日做它身邊的伴侶,即使死亡在逼近。我又在想,飛蛾撲火時,一定是極幸福快樂的,魚兒或許沒有反抗,沒有掙扎,而是安靜的離開,你看它的屍體躺在那兒是那麼的安詳。我端倪著不遠處的一處草,那是生長在岸邊的唯一一處草,與周邊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它和我一樣吧,都是孤獨的罷。 這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,每每失落與沮喪的時候都是自己懶安慰自己,這樣看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吧。紅塵十丈,茫茫的人海,竟還是自己的來處。

| 3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3 Reads)
照片這東西不過是生命的碎殼,紛紛的歲月已過去,瓜子仁一粒粒嚥了下去,滋味個人知道,留給大家看的惟有那滿地狼藉的黑白的瓜子殼。——張愛玲 姐姐離家之前我做了一個長而綺麗的夢,夢打江南水鄉過,塔影和鐘聲交相映在小巷石橋邊,有很古老的深井。長滿青苔的滑膩井沿漸次飄落了胭脂色的落花。遠處傳來有節奏的搗衣聲。間或,乾淨的青石板上的浣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,衝散著水湄之上的淡煙瀰漫。 姐姐就是這麼倉促地離開。 姐姐今年高考發揮失誤,因家庭的拮据,沒有復讀,抱著包裹去了武漢的技校,生活在別處。 那天還很熱。耀眼的陽光炙烤著空氣中浮游的塵埃。我送她,到了漯河後,她自己再換車去武漢。離別,轉身的剎那。她在微笑,揮手對我說,再見了。我亦笑了一笑,僅此而已。一直會刻不容緩那個美麗而蒼涼的手勢。我知道這個將近有140萬人口的城市,每一個角落都在演繹著道不盡的悲歡離合。那些我們曾經天真編織的美好幻想,就是這樣,被露出猙獰面目的生活一寸一寸地撕碎,一寸一寸地死去。明亮的笑容,柔和的輕風,在命運咯吱咯吱的轉輪下被碾壓成了細細的粉,再也聽不到聲響。 她說:“當有些事情我們都已無能為力的時候,能做的只剩下順從的接受。” 高遠的天空,風吹著白雲飄過。我腿一蕩一蕩的坐在斷牆上,滿眼的過膝的荒草。 朋友把凝望落日的臉轉向我,說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。新的一天即將到來,每一個下一秒鐘都是嶄新的開始。我們都要努力了,在接下來的一年裡。 圓日已沉西,天空與大地的交界處被染成了一片血色的紅艷。 夏已老去,荒涼漸現。 開學了,號角起,廝殺震天。坐在教室裡,我的手指很不自然的蜷縮著翻動散發油墨氣味的試卷。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努力地凝視密密麻麻的黑板,飛揚的嗆人的粉筆沫幾乎讓人窒息。 秋天的晨曦中遮天蔽日地懸浮著稀薄的白霧。我臨窗而動。打開窗戶。新鮮的空氣從窗戶空隙中絡繹不絕地潮湧進來稀釋教室的沉悶。下課後的同學並肩從窗戶外談笑風生地走過,透過方形的透明玻璃,我看到了他們陽光下的笑容。 “佛家說過的,一切事情的表現形式都是非本質的,如夢幻泡影,轉瞬間便了無一物,又好似晨霧,閃電,稍縱即逝。”朋友說,“你如果這樣看待一切事物,也可以很快樂的。” 我微笑著敲了敲飯盒,說,好了,吃飯時別說這麼多話了。 習慣了一個人沉沉地睡去,一個人愣愣地發呆,一個人靜靜地看書。在晚自習下課時,總會獨自環繞操場慢慢比跑步。在自己的鞋子踏在操場上的清空聲音中,會聽到自己寂寞的心跳,一聲一聲喧鬧著。始終沒有辦法看透那些鏡花水月,快樂一直都很陌生。周國平說,孤獨是人的宿命。是的,既是宿命,如何逃脫? 家,教學樓,餐廳。三點一線組成沒有變化的生活,就像織布機的經緯,織出的是一個樣子的單調的花色。 蒸騰而起的晨霧怕無聲息比包裹了整個校園。太陽終於有了充沛的力量衝破雲層,提醒著又是一天的開始。明亮的光線一動不動地照射在書頁上,將我從晨霧的虛擬中生生地拉扯出來。垂頭,繼續手中的功課。 同學的手機輕微地震動起來,突兀地收到她發過來的短信:“我挺好的,在這邊。你要好好學習。”我回復說,好的。然後,老師手中的一疊厚厚的白色試卷像雪花一樣地飄落下來。 囊括一百四十萬清晰的生命的城市繼續迷漫著它的重複。將要離校的日子總會給人一點慰藉。每個人的嘴角似乎帶有一點輕輕的笑影。鮮艷的紅色在長方形的白紙墨字的空隙密佈而顯得有一點觸目驚心。平靜地一下一下折疊好,放入桌膛裡。尼采自詡過他是太陽,光熱無窮。而自己像是一隻小小的蝸牛,即使在岸邊拚命地攀爬,卻注定了明年的六月的河水漲衝下側身歪倒,驚不起一點漣漪地深入沒有生命的河底。 燈紅酒綠的都市。川流不息的車輛轟隆隆地急速開過,像是深海裡突然湧動的瘋狂的魚群。雷射的虹間斷轉換地流淌著瑰麗而耀眼的色彩。她孤身一人,形影相吊,應該會比較辛苦吧。 躲在某一地點,站在一天的尾梢,手裡攥著我和她在接天蓮葉無窮碧的龍湖邊,放風箏時保留下來的這張生命的碎殼,呆呆地出神著。 夜幕之下的萬籟無聲中只剩下枯枝伴著衰草在夜風裡搖晃。 黑暗中絲絲的淚緩緩地流進耳朵裡去。 姐姐,我想你……